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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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陸行一只是就那麽看著自己, 楚錦仰著的下巴不由得慢慢的收了起來，目光在陸行一的身上掃了兩眼，悶悶的應了一聲：“嗯，說是讓我幫著她求你放過她哥哥。”
話音剛落，陸行一就笑了一聲。
“那你是怎麽想的？是否也覺得我竟然不救自己的庶弟，是心狠手辣之人？”
他向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 也不覺得自己會心慈手軟, 不然也不會將原本可以活下來的曼姨娘逼死。
可這會兒看著這小丫頭目光滴溜溜的轉, 下意識的便一句話問了出來。
楚錦楞了一下, 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氣氛怎麽突然就變了，陸行一那雙眸子沈了下來, 漆黑的模樣讓人下意識的多了幾分害怕。
像是上位的人，突然多了幾分官威, 這樣的陸行一和以前是不一樣的, 以前沈默的時候沒有這麽嚇人。
現在卻覺得被那雙眼睛看著都有些……膽顫。
陸行一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隨手端起面前的茶盞, 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挑眉看著她。
楚錦嘟嘟囔囔的說了兩句話，才在陸行一的目光下道：“這件事情又不是你能夠做主的, 成王敗寇，她哥哥自己跟錯了人，這個時候你要是去求情了，想必也討不了什麽好。”
楚錦沒有多說, 只說了這兩句話便沒有開口了。
私心裏其實也沒想陸行一去做什麽，二公子能夠活下來最好，不能夠活下來，那是新帝的決定，陸行一還能胳膊擰過大腿？
盡管以前看起來兩個人再如何的不講禮數，現在卻是不能了，一個君，一個臣。
她是陸行一帶回來的，盡管這樣有自私的嫌疑，也是希望陸行一好好的。
“你倒是想的明白。”
陸行一笑了一聲，放下茶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至於其他的……
陸行一還真不敢保證，端王從來就是有一個精於算計的人，他們之間的這點點情誼早就變成了君臣之情了，不會有其他的，他如今剛剛掌權，多餘的也做不到。
況且，嚴格說起來，他和陸行文是敵人。
楚錦驕傲的哼了一聲：“那當然，我這麽聰明。”
“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
陸行一剛剛說了一聲，楚錦還想接話，外面就已經傳來了陸遠的聲音了。
“大人，前面有客人來了。”
因為是在楚錦的院子裏，陸遠並沒有說具體是誰，陸行一眉峰皺了皺，起身。
看向楚錦：“這件事情不管陸行悠還來不來找你，都不要管，若是實在不想見，叫人趕出去，別讓她進你的院子就好。”
“陸大人，那可是你親妹妹。”
楚錦笑嘻嘻的仰著頭看著他：“你真舍得？”
陸行一訕訕一笑，有什麽不舍得的？
“別促狹，小心回來讓人抄書。”
滿意的看見楚錦面上的笑容僵硬下來，陸行一心情很好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陸遠湊過來，低聲叫了一聲：“大人，是兵部的人。”
陸行一的步子頓了頓，眼中一片平靜，半晌之後才道：“兵部。”
不知道想到什麽，輕輕笑了一聲。
陸遠跟在後面已去過去，到了前院，就見一個輪廓方正，蓄著短須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裏，正端了一盞茶不大耐煩的喝著。
算上剛剛陸遠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已經等了差不多兩刻鐘了，這才看見陸行一進來。
等陸行一坐下來，陳如海才站起來：“丞相。”
陸行一看了一眼，這個人倒是認識，兵部侍郎陳如海，只是如今的事情還沒有管到兵部的頭上去，他倒是自己先找過來了。
“何事？”
陸行一年紀輕，這會兒在朝中的大半都要比他年長，況且他做的這個位置又是一人之下，新帝自己扶上去的人，盡管如今還沒有完全的掌控六部，想來時間也不會遠了。
新帝也不會留著這些重要的位置給以前的老人，大抵還是要換上自己的人的。
而他進來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兵部和戶部，向來是最重要的兩個地方，新帝肯定會先拿來開刀，可這段時間慢悠悠的，只是有一些小動作，新帝態度不明，讓人覺得心驚膽顫。
想來想去，也就陸行一這裏可以套出一些消息了，到底年輕。
陳如海想到這裏，便笑了笑：“本也沒什麽大事，如今皇上政務繁忙，丞相也忙碌著，只是我們兵部這邊，現在還沒有一個章程下來，前任兵部尚書早已被革職，卻一直沒有人頂上，這……”
前兵部尚書是元興帝還在的時候就已經被革職了的，那個時候情勢不好，就一直沒有人頂上去，陳如海近兩天來這裏，多半也是為了這件事情，就看……
上面如何安排了，看看安排過來的人，心裏大概也有些底。
陸行一大概也猜到了陳如海的那些小心思，心中閃過一絲好笑。
這還真是把他當成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了。
“這件事情皇上還沒有定奪，不過兵部如今也沒什麽大事兒，這位置，慢慢的安排人也是可以的。”
陳如海垂著頭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道不滿，還要在開口。
“丞相，這……”
“還是陳大人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想自己上去？”
“這，不敢。”
陳如海被陸行一這句話嚇了一跳，如今新帝登基，正是敏感的時候，若是讓人覺得自己有了野心就不好了。
只好訕訕的道：“這件事情自然是要讓皇上定奪的，只是兵部這邊沒有個領頭的人，下面難免有些人心惶惶，所以才有此一問。”
陳如海說完見陸行一面色淡淡的，明顯是不想多談論這件事情的，倒是也不多說了，只是小心翼翼的說了幾句話就告辭了。
出了陸府，面上虛假的笑容一下變沈了下來，候著的小廝過來。
卻不敢說話，陳如海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這譜兒倒是挺大，陸振廷教出來的人，哼！”
陸行一再度忙碌了起來，那天過來見一面就匆匆的走了，這一晃眼又是一段時間不見，轉眼之間就已經是深冬了，眼看著還有幾天就是過年，楚錦回憶著上一世看過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裏面好像說過年是會免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陸行文的事情楚錦自然也是沒有機會再知道了，而且陸行悠也沒有再過來，想必是陸行一讓人看著了吧。
楚錦更憂傷的事情是，她養著的那只飯團子。
越來越胖了。
以前還能夠勉強的覺得就是胖了一些，現在只能夠用圓不溜秋來形容了。
抱著去正院的時候，羅氏看見這只貓兒，笑著戳了戳，還回過頭來笑道：“你小時候也跟這貓兒差不多了，現在卻沒那麽好玩了。”
楚錦：“……”
所以你們一個兩個，究竟是什麽審美？兒子喜歡紅，娘喜歡胖。
“我明明在給它減肥。”
不滿的咕噥一聲，羅氏笑了笑；“不過一只貓兒，減什麽肥？就是要這麽胖乎乎的才好看，不過聽說貓兒也不能養的太胖了，以後維持這樣就好了。”
楚錦不知道這些，在養這只貓兒以前，從來沒有養過寵物，所以並不知道。
羅氏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以前養過一些小東西，不過還是當姑娘時候的事情了。
那些記憶太遙遠，羅氏很快收回思緒：“對了，從回來你就一直在府裏悶著，聽說明日裏城中有燈會，不如出去走走？”
“一起去嗎？”
“當然。”羅氏笑了笑，自己在府中悶了多少年了，出去走走也好，況且這小姑娘讓她一個人出去，自己還有些不放心。
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可不大好。
次日晚上，陸行一乘著夜色剛回府，就聽說今天府中兩個女眷都出府去了。
陸遠聞言看向自家主人：“大人，要不要現在讓人去找一找，這晚上……”
晚上總歸是不安全的。
陸行一原本還有些擔心，聽說落實也跟著，倒是也沒有多麽的不放心。
“不用了，讓他們去，錦寶這段時間悶在府中，想必悶壞了。”
陸遠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您也還知道小姐這段時間悶壞了，可您忙起來腳不沾地的時候也沒見想起來啊。
陸行一不擔心便準備繼續去書房，將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先處理完了，還過兩次就要免朝，到時候有些事情肯定是要先壓下來的，在這之前，能夠解決的就要先解決。
元興帝登基匆忙，許多事情都留下了爛攤子，宣和帝登基也沒有多久，許多事情都要慢慢的拾起來。
楚錦坐在馬車上，都能夠聽見外面那些吆喝聲，還有行人低語的聲音，賣藝的聲音合著敲鑼的聲音落在耳中雖然嘈雜了一些，但不得不說悶了許久，陡然聽見這些聲音還覺得挺好的。
小手兒掀開旁邊的簾子，伸出腦袋去看著街邊的景色，這會兒才剛剛到燈會的地方，一眼看出去就是各色的花燈，還有販賣各色小東西的，楚錦甚至還看見一個攤子上擺著各色的絹花，簪子。
“現在能下去嗎？”
楚錦的目光落在那些絹花上面，回過頭來說了一句話又回過頭去了，目光亮晶晶的。
羅氏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腦袋，不過這會兒是在外面，若是發髻亂了不好弄，只是象征性的動了動手就道。
“剛好也到了，下去吧。”
說完自己先出去，也不用扶著就自己跳下來了，楚錦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羅氏跳了下去，旁邊剛準備過來扶著的如雨和羅氏都嚇了一跳。
見她好好地站在那裏，才松了一口氣。
羅氏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怎麽就這麽跳下來了，也不怕摔著？”
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領著人往前走了，車夫去將馬車挺好，後面是嬤嬤和如雨跟著的。
楚錦跑到那有絹花的攤子跟前去，羅氏也跟過來，她看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這些絹花布料用的不好，手藝也不算是上成，不過人家擺個攤子也就是為了糊口，羅氏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看向楚錦。
“你喜歡？”
“沒有，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楚錦不知道用不了做花容不容易，可這些花型確實是很好看。
“我那兒又更好看的，你要喜歡，改天都送給你。”
羅氏看了一眼那些絹花，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她從來都不大喜歡這些，屋裏的那些絹花都是沒嫁人的時候父親兄長給她搜羅的，那個時候老是嫌棄她沒有一點兒女兒家的姿態，便在首飾衣裳這一塊兒上努力。
大抵是覺得沒有女兒不喜歡漂亮首飾的，看多了自然就會多幾分女兒家的自覺。
“我就是看看……”楚錦有些不大好意思。
羅氏嗤了一聲便沒有說什麽了，左右那些東西自己留著也沒什麽用，錦寶長得好看，拿去帶著也不枉費父親兄長的心意。
很快便從這小攤子面前離開，今日是燈會，這一類的小攤子倒是很少，走了沒多遠楚錦就發現這一路過來基本上都是花燈。
各色的花燈，楚錦看的眼花繚亂，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逛燈會呢。
剛想著突然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道嘹亮的女聲：“錦寶！”
楚錦楞了一下回過頭去，一眼便看見謝嘉怡正費力的從人群中擠過來，還不斷的揮手打招呼，生怕她看不見一樣。
很快到了跟前，楚錦的目光卻落到了謝嘉怡身邊的謝嘉陽身上，他今日穿了湖藍色的長袍，身上是同色的鬥篷，鑲這白色的毛邊，身姿修長，此時站在面前，楚錦下意識的便看呆了。
好看，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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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怎麽想的？是否也覺得我竟然不救自己的庶弟，是心狠手辣之人？”
他向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麽正人君子, 也不覺得自己會心慈手軟, 不然也不會將原本可以活下來的曼姨娘逼死。
可這會兒看著這小丫頭目光滴溜溜的轉, 下意識的便一句話問了出來。
楚錦楞了一下, 還有些沒有反應過來，這氣氛怎麽突然就變了，陸行一那雙眸子沈了下來, 漆黑的模樣讓人下意識的多了幾分害怕。
像是上位的人，突然多了幾分官威, 這樣的陸行一和以前是不一樣的, 以前沈默的時候沒有這麽嚇人。
現在卻覺得被那雙眼睛看著都有些……膽顫。
陸行一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隨手端起面前的茶盞, 慢悠悠的抿了一口，挑眉看著她。
楚錦嘟嘟囔囔的說了兩句話，才在陸行一的目光下道：“這件事情又不是你能夠做主的, 成王敗寇，她哥哥自己跟錯了人，這個時候你要是去求情了，想必也討不了什麽好。”
楚錦沒有多說, 只說了這兩句話便沒有開口了。
私心裏其實也沒想陸行一去做什麽，二公子能夠活下來最好，不能夠活下來，那是新帝的決定，陸行一還能胳膊擰過大腿？
盡管以前看起來兩個人再如何的不講禮數，現在卻是不能了，一個君，一個臣。
她是陸行一帶回來的，盡管這樣有自私的嫌疑，也是希望陸行一好好的。
“你倒是想的明白。”
陸行一笑了一聲，放下茶盞，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放心，他不會有性命之憂。”
至於其他的……
陸行一還真不敢保證，端王從來就是有一個精於算計的人，他們之間的這點點情誼早就變成了君臣之情了，不會有其他的，他如今剛剛掌權，多餘的也做不到。
況且，嚴格說起來，他和陸行文是敵人。
楚錦驕傲的哼了一聲：“那當然，我這麽聰明。”
“沒見過這麽誇自己的。”
陸行一剛剛說了一聲，楚錦還想接話，外面就已經傳來了陸遠的聲音了。
“大人，前面有客人來了。”
因為是在楚錦的院子裏，陸遠並沒有說具體是誰，陸行一眉峰皺了皺，起身。
看向楚錦：“這件事情不管陸行悠還來不來找你，都不要管，若是實在不想見，叫人趕出去，別讓她進你的院子就好。”
“陸大人，那可是你親妹妹。”
楚錦笑嘻嘻的仰著頭看著他：“你真舍得？”
陸行一訕訕一笑，有什麽不舍得的？
“別促狹，小心回來讓人抄書。”
滿意的看見楚錦面上的笑容僵硬下來，陸行一心情很好的出去了。
到了外面，陸遠湊過來，低聲叫了一聲：“大人，是兵部的人。”
陸行一的步子頓了頓，眼中一片平靜，半晌之後才道：“兵部。”
不知道想到什麽，輕輕笑了一聲。
陸遠跟在後面已去過去，到了前院，就見一個輪廓方正，蓄著短須的中年男人坐在那裏，正端了一盞茶不大耐煩的喝著。
算上剛剛陸遠在路上耽擱的時間，已經等了差不多兩刻鐘了，這才看見陸行一進來。
等陸行一坐下來，陳如海才站起來：“丞相。”
陸行一看了一眼，這個人倒是認識，兵部侍郎陳如海，只是如今的事情還沒有管到兵部的頭上去，他倒是自己先找過來了。
“何事？”
陸行一年紀輕，這會兒在朝中的大半都要比他年長，況且他做的這個位置又是一人之下，新帝自己扶上去的人，盡管如今還沒有完全的掌控六部，想來時間也不會遠了。
新帝也不會留著這些重要的位置給以前的老人，大抵還是要換上自己的人的。
而他進來來這裏，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兵部和戶部，向來是最重要的兩個地方，新帝肯定會先拿來開刀，可這段時間慢悠悠的，只是有一些小動作，新帝態度不明，讓人覺得心驚膽顫。
想來想去，也就陸行一這裏可以套出一些消息了，到底年輕。
陳如海想到這裏，便笑了笑：“本也沒什麽大事，如今皇上政務繁忙，丞相也忙碌著，只是我們兵部這邊，現在還沒有一個章程下來，前任兵部尚書早已被革職，卻一直沒有人頂上，這……”
前兵部尚書是元興帝還在的時候就已經被革職了的，那個時候情勢不好，就一直沒有人頂上去，陳如海近兩天來這裏，多半也是為了這件事情，就看……
上面如何安排了，看看安排過來的人，心裏大概也有些底。
陸行一大概也猜到了陳如海的那些小心思，心中閃過一絲好笑。
這還真是把他當成什麽都不知道的人了。
“這件事情皇上還沒有定奪，不過兵部如今也沒什麽大事兒，這位置，慢慢的安排人也是可以的。”
陳如海垂著頭瞇了瞇眼，眼中閃過一道不滿，還要在開口。
“丞相，這……”
“還是陳大人已經有了自己的想法了？想自己上去？”
“這，不敢。”
陳如海被陸行一這句話嚇了一跳，如今新帝登基，正是敏感的時候，若是讓人覺得自己有了野心就不好了。
只好訕訕的道：“這件事情自然是要讓皇上定奪的，只是兵部這邊沒有個領頭的人，下面難免有些人心惶惶，所以才有此一問。”
陳如海說完見陸行一面色淡淡的，明顯是不想多談論這件事情的，倒是也不多說了，只是小心翼翼的說了幾句話就告辭了。
出了陸府，面上虛假的笑容一下變沈了下來，候著的小廝過來。
卻不敢說話，陳如海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毛頭小子，這譜兒倒是挺大，陸振廷教出來的人，哼！”
陸行一再度忙碌了起來，那天過來見一面就匆匆的走了，這一晃眼又是一段時間不見，轉眼之間就已經是深冬了，眼看著還有幾天就是過年，楚錦回憶著上一世看過的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裏面好像說過年是會免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陸行文的事情楚錦自然也是沒有機會再知道了，而且陸行悠也沒有再過來，想必是陸行一讓人看著了吧。
楚錦更憂傷的事情是，她養著的那只飯團子。
越來越胖了。
以前還能夠勉強的覺得就是胖了一些，現在只能夠用圓不溜秋來形容了。
抱著去正院的時候，羅氏看見這只貓兒，笑著戳了戳，還回過頭來笑道：“你小時候也跟這貓兒差不多了，現在卻沒那麽好玩了。”
楚錦：“……”
所以你們一個兩個，究竟是什麽審美？兒子喜歡紅，娘喜歡胖。
“我明明在給它減肥。”
不滿的咕噥一聲，羅氏笑了笑；“不過一只貓兒，減什麽肥？就是要這麽胖乎乎的才好看，不過聽說貓兒也不能養的太胖了，以後維持這樣就好了。”
楚錦不知道這些，在養這只貓兒以前，從來沒有養過寵物，所以並不知道。
羅氏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以前養過一些小東西，不過還是當姑娘時候的事情了。
那些記憶太遙遠，羅氏很快收回思緒：“對了，從回來你就一直在府裏悶著，聽說明日裏城中有燈會，不如出去走走？”
“一起去嗎？”
“當然。”羅氏笑了笑，自己在府中悶了多少年了，出去走走也好，況且這小姑娘讓她一個人出去，自己還有些不放心。
若是出了什麽事兒可不大好。
次日晚上，陸行一乘著夜色剛回府，就聽說今天府中兩個女眷都出府去了。
陸遠聞言看向自家主人：“大人，要不要現在讓人去找一找，這晚上……”
晚上總歸是不安全的。
陸行一原本還有些擔心，聽說落實也跟著，倒是也沒有多麽的不放心。
“不用了，讓他們去，錦寶這段時間悶在府中，想必悶壞了。”
陸遠默默地摸了摸鼻子，您也還知道小姐這段時間悶壞了，可您忙起來腳不沾地的時候也沒見想起來啊。
陸行一不擔心便準備繼續去書房，將還沒有處理完的事情先處理完了，還過兩次就要免朝，到時候有些事情肯定是要先壓下來的，在這之前，能夠解決的就要先解決。
元興帝登基匆忙，許多事情都留下了爛攤子，宣和帝登基也沒有多久，許多事情都要慢慢的拾起來。
楚錦坐在馬車上，都能夠聽見外面那些吆喝聲，還有行人低語的聲音，賣藝的聲音合著敲鑼的聲音落在耳中雖然嘈雜了一些，但不得不說悶了許久，陡然聽見這些聲音還覺得挺好的。
小手兒掀開旁邊的簾子，伸出腦袋去看著街邊的景色，這會兒才剛剛到燈會的地方，一眼看出去就是各色的花燈，還有販賣各色小東西的，楚錦甚至還看見一個攤子上擺著各色的絹花，簪子。
“現在能下去嗎？”
楚錦的目光落在那些絹花上面，回過頭來說了一句話又回過頭去了，目光亮晶晶的。
羅氏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腦袋，不過這會兒是在外面，若是發髻亂了不好弄，只是象征性的動了動手就道。
“剛好也到了，下去吧。”
說完自己先出去，也不用扶著就自己跳下來了，楚錦猶豫了一下，也跟著羅氏跳了下去，旁邊剛準備過來扶著的如雨和羅氏都嚇了一跳。
見她好好地站在那裏，才松了一口氣。
羅氏笑著戳了戳她的臉頰：“怎麽就這麽跳下來了，也不怕摔著？”
說完這句話就直接領著人往前走了，車夫去將馬車挺好，後面是嬤嬤和如雨跟著的。
楚錦跑到那有絹花的攤子跟前去，羅氏也跟過來，她看過的好東西多了去了，這些絹花布料用的不好，手藝也不算是上成，不過人家擺個攤子也就是為了糊口，羅氏倒是沒說什麽，只是看向楚錦。
“你喜歡？”
“沒有，就是覺得挺好看的。”
楚錦不知道用不了做花容不容易，可這些花型確實是很好看。
“我那兒又更好看的，你要喜歡，改天都送給你。”
羅氏看了一眼那些絹花，沒什麽太大的感覺，她從來都不大喜歡這些，屋裏的那些絹花都是沒嫁人的時候父親兄長給她搜羅的，那個時候老是嫌棄她沒有一點兒女兒家的姿態，便在首飾衣裳這一塊兒上努力。
大抵是覺得沒有女兒不喜歡漂亮首飾的，看多了自然就會多幾分女兒家的自覺。
“我就是看看……”楚錦有些不大好意思。
羅氏嗤了一聲便沒有說什麽了，左右那些東西自己留著也沒什麽用，錦寶長得好看，拿去帶著也不枉費父親兄長的心意。
很快便從這小攤子面前離開，今日是燈會，這一類的小攤子倒是很少，走了沒多遠楚錦就發現這一路過來基本上都是花燈。
各色的花燈，楚錦看的眼花繚亂，算起來這還是第一次這麽正兒八經的逛燈會呢。
剛想著突然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道嘹亮的女聲：“錦寶！”
楚錦楞了一下回過頭去，一眼便看見謝嘉怡正費力的從人群中擠過來，還不斷的揮手打招呼，生怕她看不見一樣。
很快到了跟前，楚錦的目光卻落到了謝嘉怡身邊的謝嘉陽身上，他今日穿了湖藍色的長袍，身上是同色的鬥篷，鑲這白色的毛邊，身姿修長，此時站在面前，楚錦下意識的便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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